陈璧看他精神头也大好,边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那就多吃些,吃饱了咱们继续赶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见刘影牵着两匹马回来了:“这两匹马不错,跑起来不比咱们那两匹慢。”
说着话,又朝陈璧扔过去一个包袱:“另外多买了几身衣物,咱们都换上干净的再动身。”
说罢,几人便借着草棚的遮掩,迅速换了干净的新衣,顿时感觉一阵温暖之意包裹全身,比那湿透的衣服舒服太多了。
随即又回到食案前,风卷残云般地将食案上剩余的残羹剩饭吃了个干净,又向那妇人道了谢,便翻身上了马。
陈璧抱着周福安、刘影独自一匹马。
“驾——!”
两匹马顿时迈开四蹄,朝着东北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泥泞的官道上,溅起无数高高的泥水花来,两匹马跑得飞快,呼啸的风声裹挟着冰冷的雨滴,在耳边和脸颊上划过。
两匹快马驮着三个人,奋力狂奔了一整日的时间。
暴雨中的山路泥泞难行,两匹马都跑得辛苦,到了傍晚时分,速度便再也快不起来,终是跑不动了。
“前面有座破庙。”陈璧勒住马,回头对抱着周福安一起骑马的刘影说:“马也跑不动了,要不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
刘影看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隐在山坳里灰黑的轮廓,点了点头:“好!也该让马歇歇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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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二人便催马向着那破庙方向行去。
这破庙并不大,建在山脚下一片稀疏的小林子里,屋顶早已塌了一角,连围墙也倒了大半,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却是他们此刻最温暖的避风港。
“这儿挺好。”刘影下了马,打量了一下破庙,陈璧将周福安从马上抱下来后,转身又将几个包袱解下。
拴马的时候,周福安也没有先进庙里,而是抱着几个包袱静静等着二人,直到他们都安置妥当了,还给马喂了草料,这才一起步入庙里。
刘影在庙里寻了些破木板和干草,在靠里一些的墙根下铺了一个简易的铺位,又将包袱里换下来的湿衣服展开,挂在歪七扭八的倒梁上晾着。
陈璧将周福安扶到那简易的铺位上,刚一松手,那孩子便就着冰冷坚硬的木板睡了过去,陈璧连忙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勉强还算干净的衣衫盖在他身上。
不多时,庙里亮起了温热的火光,瞬间将那些残破的佛像和歪斜的香案照得一清二楚,那佛像的脸上还残留着几缕金漆,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像是喜,又像是悲,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周福安被影影绰绰的火光晃醒,睁开眼,看见刘影正拿着牛肉和馒头包子在火上烤,陈璧坐在他身边,手里举着两件湿衣服烘烤。
他慢慢坐起身来:“师父,这是……庙里吗?”
听到声音,刘影回头来看了一眼周福安:“醒了?”
陈璧也急忙追问:“可觉得身子好些了?”
周福安深吸一口气,伸手靠近火堆,又眨巴了几下眼睛,抻了抻被硬木板硌得有些僵硬的后背,眼睛顿时一亮:“好了!一点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听到他说好了,刘影和陈璧心里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刘影回答:“咱们还在琅川州的地界,昨日晚上往西面绕得有些远了。”
“没事儿,咱们也快离开这地界了。”陈璧接过话,朗声一笑:“明日开始,再往东北走半日时间,就可出琅川州了。”
周福安也挪到了火堆旁,眼睛更是亮起了一道精光:“那是不是就要进苍镜州了?”
刘影和陈璧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韶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