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宁闻言,方才还略有发颤的指尖,片刻便镇定如常。
随即见瑛萝又轻轻在小几旁放下一盏参茶,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向赤昭曦前行了一礼,就再次退到了殿内梁柱旁侍立。
夏婉宁低头啜饮了一口,温热的的茶水似乎让她镇定了几分,放下茶盏时,她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曦儿……你这孩子……真是太糊涂了!”夏婉宁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几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责备与担忧:“你如此一意孤行、大动干戈、停灵不葬,你可知朝野上下会有多少非议?如今你又主持麟台九选,选了这么一份名单出来,可说是将盛南国上上下下都得罪了一遍!若再这般执着于旧事,岂非授人以柄,将你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听到这番话,赤昭曦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眼神瞟向手边那一盏参茶,沉默不语。
“曦儿……”夏婉宁见状缓和了一些声调:“听母后一句劝告,有些事,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吧,再这般执着追查下去……这朝堂之下的水太深太浑,于你……实在无多益处,恐怕还会引来祸端……”
“麟台九选今日到此,就算已经结束了,女儿不怕!”赤昭曦落寞地收起了断断续续啜泣的哽咽:“堂堂盛南的嫡长公主,又有何惧!?麟台九选,女儿只真心为父皇选才!王爷之死,女儿也是决意要一查到底!不论要面对如何风浪,还是会引来什么祸端,女儿此番……”
“昭曦!”夏婉宁忽然低声厉喝:“你怎得如此执拗,这样一意孤行,叫母后如何放心的下!”
这一声低喝,叫得赤昭曦心中猛地一沉。
夏婉宁方才那番话,虽然看起来是恳切劝诫,但似乎还隐含着一种十分隐晦的警告的意味在里面,甚至还带着一点想要就此撇清关系的感觉。
“朝堂水太深太浑”、“无多益处”、“引来祸端”、“一意孤行”……
这些词在赤昭曦的心中,好像暗暗敲响了警钟一般,她正欲再开口,借着眼下这股悲愤的情绪和心中不解的疑虑,将话题引向更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