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金鳞河码头上空依旧是密布阴云,阳光艰难的从层叠的厚云中穿透几丝微弱的光线,散在广阔的金鳞河面上。
湿冷的河风卷着浓厚的水汽,吹得人不禁要裹紧身上的衣衫,可即便是再多几层的衣服,透骨的寒意还是可以钻进缝隙直达皮肤骨髓深处。
灶房外的一片空地边,周福安正捧着饭碗蹲靠在一个大货箱前,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眼神里还残留一丝昨夜留下的惊悸,以及对接下来的接头充满的兴奋和激动,眼神不时偷偷瞟向那艘停在河中心的、带有暗记的特殊漕船。
“别老看那边。”陈璧的声音忽然从旁响起:“别叫人对你生疑。”
周福安还没来得及抬头回话,刘影和陈璧就一左一右地席地而坐在他两侧。
刘影刚坐下来,就立刻将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烧肉夹到了周福安啃了两三口的馒头上。
“多吃点肉,压压惊!”刘影低声安抚着,但眼神还是十分警惕地在周围逡巡。
周福安看到那大块的烧肉,满眼里都是感激和感动,还没来得及咬下一口,陈璧又将自己碗中的卤鸡腿塞进了周福安的嘴里:“先吃个大鸡腿!”
“谢……谢谢师父们……”周福安艰难地开口道了谢,满嘴的鸡腿加上拿着放了好大一块烧肉的大馒头,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顾着哪一边了。
三人便开始一起吃起来,刘影不动声色地说:“你要记住刚才他说的话,不要太留心那几艘特殊的漕船,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福安点点头,急忙咽下嘴里一大口流着汁水的鸡腿肉:“嗯,我记住了。”
“你先吃着,一会儿再跟我们说说昨晚的情况。”陈璧也同样压低了声音说话:“现下都安全了,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时间了。”
周福安虽然点头默默应了下来,可知道自己昨晚所见实在惊心,恨不能马上将全部消息告知他二人,于是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