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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伦敦,白金汉宫。
数千支蜡烛在巨大的波希米亚水晶吊灯中燃烧,将白金汉宫的舞厅照耀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粉、香槟和鲜花的甜腻气味。
这是爱德华七世为欢迎亚瑟王子而举办的国宴舞会,也是整个伦敦社交季的高潮。对于伦敦的贵族圈来说,这也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猎物,就是这位来自南方的、尚未婚配的年轻君主。
亚瑟身着全套联邦海军元帅礼服,胸前佩戴着刚获得的嘉德勋章。他站在舞池边缘的立柱旁,手中端着一杯并未饮用的雪利酒,神情淡然地注视着眼前这片奢华的浮世绘。
几天前他在海德公园对妇女参政论者的公开支持,已经让他成为了这就大厅里的焦点。年轻的女士们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兴奋地窃窃私语,称赞他的骑士风度;而老派的公爵和内阁大臣们,则用审视甚至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危险的激进分子。
“瞧瞧他们,亚瑟。”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爱德华七世国王坐在轮椅上,被侍从推了过来。他的痛风犯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掌控全场。
“一半人想把女儿嫁给你,另一半人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个社会主义者。”国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你在海德公园的那场表演,可是把我的首相吓得不轻。班纳曼今天早上还在跟我抱怨,说你给了那些疯女人太多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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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给了她们应有的尊重,陛下。”亚瑟微微欠身,“在澳大拉西亚,这不叫激进,这叫常识。”
“常识……哈,在这个古老的欧洲,常识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国王摆了摆手,“好了,别谈政治了。今晚是舞会。去跳舞吧,亚瑟。”
“别总像个老头子一样站在角落里。帕特里夏在那边等你。她今晚可是推掉了三个公爵继承人的邀舞。”
顺着国王的手指,亚瑟看到了一位穿着淡蓝色丝绸长裙的年轻女士。
帕特里夏公主,也是亚瑟的堂妹。她是英国王室公认的美人,被称为康诺特的玫瑰。她有着维多利亚时代女性少有的英气和艺术气质。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亚瑟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绶带,走向公主。
“殿下,能赏光吗?”亚瑟伸出手。
帕特里夏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将戴着长手套的手搭在亚瑟的掌心。她的眼神清澈,直视着亚瑟,没有丝毫羞涩。
“我以为您只对战舰和女权主义者感兴趣,堂兄。”她轻声说道。
“我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感兴趣。”
乐队奏响了施特劳斯的圆舞曲。两人滑入舞池。
“陛下希望我们结婚。”帕特里夏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她在旋转中依然保持着完美的仪态,“整个伦敦都在下注,赌您会不会在今晚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