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瞥见地上的琉璃碎片里,有一块碎片的边缘似乎沾着些异样的东西——不是泥土,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粉末。苏清沅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淡淡的苦涩味,像是……朱砂混了硫磺?
“大小姐,您当心手被扎到!”旁边的丫鬟春桃连忙递过一方手帕。
苏清沅用手帕包起那块碎片,眉头微蹙:“春桃,你去把库房里的那盒‘朱砂墨’拿来,再找个银簪子。”
春桃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跑去了。不一会儿,她就拿着一个乌木盒子和一根银簪子回来。苏清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墨锭,正是前几日她让库房特意准备的,用来画符箓玩(实则是想试试古代的朱砂墨和现代的朱砂有什么区别)。她用银簪子刮了一点朱砂墨,又刮了一点碎片上的暗红色粉末,分别放在两个白瓷碟子里,然后让人端来一碗清水,将两种粉末分别倒入水中。
只见朱砂墨的粉末在水中慢慢散开,呈现出均匀的暗红色;而碎片上的粉末却沉在水底,还泛起了一点淡淡的黄色。苏清沅挑了挑眉,看向张嬷嬷:“张嬷嬷,你来看——这琉璃盏上的粉末,根本不是朱砂,倒像是‘雄黄’。”
“雄黄?”张嬷嬷吃了一惊,“那不是用来驱虫解毒的吗?怎么会沾在琉璃盏上?”
“不止如此。”苏清沅又拿起一块碎片,对着阳光看了看,“你们看,这琉璃盏的内壁,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人用东西撬过。而且这裂痕周围的琉璃,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众人凑上前一看,果然如苏清沅所说。张嬷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大小姐的意思是……这琉璃盏不是二姑娘不小心摔碎的,而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
“可能性很大。”苏清沅点了点头,“你们想,二姑娘再笨,也不会连个杯子都端不稳,更何况这还是夫人最宝贝的御品琉璃盏。而且这盏子里的雄黄粉末,还有内壁的裂痕,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不定是有人想借着摔碎琉璃盏的由头,把这银盒和信纸栽赃给二姑娘,好嫁祸于她。”
苏明兰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对!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柳姨娘!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肯定是她做的!”
“你少往我娘身上泼脏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三姑娘苏明玥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柳姨娘。柳姨娘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紫色褙子,脸上带着几分端庄,看到地上的碎片和苏明兰,眉头微蹙:“二姑娘,你怎么把夫人的琉璃盏摔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是你陷害我!”苏明兰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柳姨娘道,“一定是你!你想让你女儿明玥取代我的位置,所以就设计陷害我!”
“你血口喷人!”苏明玥气得脸都红了,“我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倒是你,自己私通外男,还想拉我娘下水!”
“好了,别吵了!”张嬷嬷喝止了她们,“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得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大小姐,您足智多谋,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苏清沅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场面,心里暗自好笑——这侯府里的争斗,还真是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她清了清嗓子,道:“要查也不难。首先,这琉璃盏是从夫人的库房里拿出来的,谁最后一个接触过库房的钥匙?其次,二姑娘说她是从库房拿了琉璃盏,直接去书房的,这一路上有没有人看到她?最后,那银盒上的海棠花纹,虽然小巧,但也算是个标记,京城里能打造这种银盒的匠人不多,只要去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张嬷嬷连连点头:“大小姐说得是!我这就去查库房的钥匙记录,再让人去问一问后花园的丫鬟婆子,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二姑娘一路上的情况。至于银盒,我让管家去京城里的银匠铺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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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苏清沅补充道,“那‘柳公子’既然约了二姑娘三月十六亥时在书房西窗见面,那明天就是三月十六,我们不如‘守株待兔’,看看这个‘柳公子’到底是谁。”
“这个主意好!”张嬷嬷眼前一亮,“只要抓住了那个柳公子,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柳姨娘也点头附和:“大小姐考虑周全,就按大小姐说的办。只是二姑娘……”她看向苏明兰,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此事毕竟因她而起,还得委屈她先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等查清楚了再说。”
苏明兰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被丫鬟扶着回了院子。柳姨娘和苏明玥也跟着离开了,后花园里只剩下苏清沅和春桃。
春桃看着地上的琉璃碎片,忍不住道:“大小姐,您说这到底是谁陷害二姑娘啊?会不会真的是柳姨娘?”
苏清沅摇了摇头,捡起一块琉璃碎片,对着阳光晃了晃:“不一定。柳姨娘虽然想让苏明玥出头,但也不会用这么冒险的办法——私通外男加偷军需账簿,这可是灭门的罪名,她要是真这么做了,一旦败露,不仅苏明玥会受牵连,她自己也讨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