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个尖锐追问,把朱贺霖逼得鼻尖冒汗,脸色难堪至极。
他紧紧捏着苏晏的手,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清河,别说了!”
手被捏得生疼,苏晏没有挣脱,目露失望地叹口气,一字一顿地道:“太、子、殿、下。”
这道眼神并不凌厉,甚至显得有些忧愁,对朱贺霖而言却仿佛利箭穿心,最后的称呼更是让他差点掉下泪来。
他腹中烧着一团烈火,胸口梗着一口浊气,想大发雷霆——从小到大,这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法宝。
但他知道,现时不同往日,他该控制自己的脾气,该承担起属于“太子殿下”的责任——他该长大了。
朱贺霖垂下脑袋,闷声道:“……是小爷错了。”
苏晏对春宫画之事是有些生气,但他与朱贺霖感情深厚,又熟知对方性情,本来并不想算这笔账。但既然说到了,不借机敲打敲打,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反面教材?
于是哪怕对面再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他也不能立刻心软地去揉毛。
“做任何一件事,都要预先设想后果,能承担才去做。承担不了……又实在想做,那也该先谋后路,以免翻船时连个木板都够不着。小爷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这个道理。”苏晏说。
朱贺霖点点头。忽然发现自己捏得重了,赶紧松手,又心疼地摸了摸对方满是指痕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