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再……”
荆红追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周围横七竖八满是柴条,死去的瘦母鸡的鸡毛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在他的鼻尖。
魏老鬼步态扭曲地走上前,继续用枯木拐杖戳他满是淤青的肚皮:“你这么没用,怕是连淤泥都挖不动,还是早点死了,让我吃上几个月腊肉多好。”
荆红追咬牙翻身,扣住对方的脉门——魏老鬼的经脉中空空荡荡,一丝真气也无。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根本没有内力,为什么能打败我?”
魏老鬼反问:“为什么不能?”
荆红追道:“不久前我途经兖州,遇山贼打劫,一把锈铁剑连杀贼匪两百余人,屠了整个匪寨——就算没有了内力,我还有剑招!”
魏老鬼发出了黄鼠狼叫一样的笑声:“就这样,也好意思叫‘剑招’?谁教你的,徭力营里负责拿烧火棍的伙夫吗?”
荆红追说不出话。
传承数百年的隐剑门,“无我无剑”境界的门主,竟被看做是个拿烧火棍的伙夫!
这个长相如妖怪一样的魏老鬼,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玩意儿!你以为剑招是什么,像发蒙孩童那样握着笔,点横竖撇捺,一笔一笔照着描?就算描得再像,那也是字儿,不是书法!”魏老鬼越骂越起劲,拿拐杖末端狠戳荆红追的胸膛,“这么好的根骨!这么好的筋肉!全浪费了,浪费了!还不如给我果腹!”
荆红追被他戳得生疼,但没有再反击,而是问:“那你说,什么是剑招?如何才算剑招精妙?”
魏老鬼想昂头抬臂,用枯木拐杖指天——头贴在膝盖上昂不起来,胳膊佝偻着也抬不起来,他气得喘粗气,拐杖直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