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此刻必在屋里密谋勾当!

外头电闪雷鸣、雨箭横飞,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一脚踏进风雨里,衣摆翻卷如旗,毫不迟疑地朝大门外去。

“师父,您这是上哪儿去?”

秋生和文才齐齐一愣,嘴都张圆了——他们可还盘算着今晚在大帅府吃顿热乎饭、睡个安稳觉呢。

“回岭口!”

话音未落,人已没入倾盆大雨中,背影瘦削而决绝,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转眼就把那抹灰青色身影吞得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秋生和文才你瞅我我瞅你,虽一头雾水,但师父都走了,他们哪还好意思赖在这儿当闲人?只得匆匆向蒋大帅和苏荃拱手告辞,拔腿就追。

“这豆豉英今儿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雷劈傻了?”

蒋大龙一边捋着乱糟糟的胡子,一边凑近苏荃压低嗓门。

“真人,方才豆豉……林九到底跟您说了啥?”

“些微琐事,不值一提,更扯不上大帅。”苏荃语声轻缓,却不容追问。

他侧身抬袖,轻轻掸掉肩头溅上的雨水,话头一转,忽而问起另一桩事:

“对了,叶镇长和大卫,可是已经回去了?”

“啊?”蒋大龙眨巴两下眼,一时没接住这陡然拐弯的话茬,“真人怎么突然提起这父子俩?”

这话题跳得也太硬了吧,活像冷不丁往脑门上甩了块砖。

苏荃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大帅,该留心他们才是。”

蒋大龙更懵了,挠挠腮帮子:“真人这话打哪儿说起?他俩不就是两个寻常人么?”

这些年他在酒泉镇扎下根来,跟叶镇长打交道不少——虽说多是生意往来,彼此各取所需,但他真没瞧出对方有半点异样……

至于那儿子,戴副金丝眼镜,说话细声慢气,斯斯文文,蒋大龙看着就来气,可总不能因为人家喝过洋墨水、识几个洋字,就扣顶帽子说他是妖魔鬼怪吧?

越想,他越觉得苏荃这话像裹着雾的谜语,越听越抓不住边。

“风不起,浪不涌。”苏荃轻轻摇头,笑意淡了些,“今日教堂埋炸药这事,吴神父之外,唯他父子俩拼死拦阻——若非您的兵端着枪压阵,怕是连火药引信都点不响。”

这般死命护着,可见那教堂于他们而言,早不是几堵墙、几扇窗的事了。

明知里头藏着祸根,还要强推重开;临到关头,又豁出去挡炸药……

嘴上喊着保全镇公产,实则心里揣的是什么盘算,眼下已是呼之欲出了。

蒋大龙眉峰一拧,声音沉了下来:“真人是说,他父子俩借重开教堂这事,在底下悄悄布局?”

苏荃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是真是假,贫道不敢断言……不过教堂既已化作焦土,他们这一盘棋,怕是刚开局就撞上了死局。”

说着,他已迈步朝后院走去,袍角掠过青砖地面,不留半分拖沓:

“大帅若真好奇,不妨亲自登门一趟,自见分晓。”

话音散尽时,他身影已隐入长廊尽头,只余檐角风铃轻颤。

“真人不愧是真人啊……”

蒋大龙怔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廊道,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叹服:

“果然深不可测!”

连说话都像打哑谜,可越是这样,越显高明。

好在他蒋大龙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点弯弯绕绕,他还能咂摸不出味儿来?

“成!既然真人点了名,那就别怪本帅翻脸不认人!”

他用力搓了搓鼻尖,把拐杖往腋下一夹,朝客厅方向一声断喝:

“来人!”

副官一个激灵,小跑着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