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还没来得及动手拦霍锦惜,裘德考那边已经先一步找上了门。
听说霍锦惜在客厅里听合作条件时,手里的茶盏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张启山瞒着她带人闯霍家矿山,这口气她本就咽不下,美国人的出现,恰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引线。
“合作可以。”最终,她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杯沿,“但矿山里的东西,霍家要优先挑选。”
湄若从神识里看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女人聪明一世,偏偏在这时候犯了糊涂。
张启山是这场乱局的主轴,与他作对,无异于逆水行舟,更何况身边还跟着裘德考这头笑面虎。
她放下地脉图,指尖在“矿山”二字上划了划,罢了,既然是自己选的路,旁人拦着反倒多余。
天通蹲在旁边擦罗盘,见她摇头,忍不住问:“师叔,咱们真不管?听说霍家小姐把矿洞的图纸都给裘德考了。”
“管什么?”湄若抬眼,阳光透过她指尖的缝隙落在罗盘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让她撞撞南墙也好。”
没过几日,矿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震得王家巷的窗纸都簌簌发抖。
天通扒着门框往外看,只见矿山方向腾起一股黑烟,惊得鸟雀乱飞:“师叔!好像是矿洞炸了!”
湄若放下地脉图,走到院门口望了望,淡淡道:“是张启山他们出来了。”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就传来消息——张启山带着二月红从矿山里冲了出来,只是二人皆狼狈不堪。
二月红肩膀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怀里紧紧揣着块青铜碎片,脸色白得像纸;
张启山更惨,据说在矿里中了邪术,一路疯疯癫癫,眼神涣散得吓人,被张日山半扶半抱才回了帅府。
“他们把矿洞炸了,那里面的阴阳师布置怎么办?”天通凑过来,一脸愁容,“总不能真用雷法炸山进去吧?那动静也太大了。”
他实在不懂,师叔明明有本事自己探矿,偏要等张启山他们折腾完,这不是白费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