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鸡是齐家攒着下蛋补贴家用的,平日里看得比什么都重,若非有大事绝不会动。
老两口合计着,自家孙女娶夫郎是头等喜事,虽说不办席面,也得弄顿像样的饭菜庆祝一番,既是给万瑶和于文景点仪式感。
黄秋月还特意从粮缸底部舀了一小碗白面,又打了几个刚下的鸡蛋,打算做一顿鸡蛋炒面,在这粮食金贵的年代,已是极致的体面。
不多时,饭菜便端上了桌。
一碗喷香的炒鸡蛋色泽金黄,一盘炖鸡肉软烂入味,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白面面条,汤汁里飘着葱花,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旁,灯光昏黄却温暖,映得满桌饭菜愈发诱人。
于文景坐在万瑶身旁,看着眼前的饭菜,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来乡下这么久,除了过年过节,从未吃过这样丰盛的晚饭,心里既局促又不安,连筷子都不敢轻易动。
李杏花本想开口说句庆祝的话,刚要张嘴,就听万瑶先对着于文景笑了笑,语气自然又温和:“文景,快吃吧。这鸡是爷爷让杀的,面条也是爹特意用白面做的,都是为了欢迎你正式加入咱们家,特意给你准备的。”
这话一出,于文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浓浓的暖意,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咬着唇,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越忍,泪水就越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顺着脸颊滑落,眼泪汪汪的模样,既委屈又感动。
在他看来,这顿饭不是简单的庆祝,而是齐家真心接纳他的证明,是把他当成一家人的心意,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关怀,这份实在的温暖更让他动容。
一旁的李杏花和黄秋月先是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俩人原本是想庆祝自家孙女娶夫郎,却被万瑶换了个说法安在欢迎于文景上。
但看着于文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那份尴尬瞬间就被心疼取代,也没想着反驳,反倒顺着万瑶的话劝道:“好孩子,别哭了,快吃,面条要坨了。”
黄秋月还特意给于文景夹了一大块鸡肉,放进他碗里,语气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