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李杏花最喜甜口,院子里那几株月季开得正好,等你闲了摘些花瓣晒干,给她泡花茶,她准高兴。”
万瑶瞥了眼身旁垂着眼的人,继续说道,“我奶平日里就爱蹲在葡萄架下抽旱烟,你不用特意照顾她,记得给她端点水就成。”
她捡着家里最细碎的事慢慢说,从长辈们的喜好,讲到院子里要打理的花草,再到每日三餐的家常,没有宏大的话题,全是接地气的日常。
这份主动,既巧妙打破了沉默的尴尬,又在不经意间传递着接纳。
她是真把他当自己人,才会愿意说这些琐碎的家事。
而她语气里的淡然与不在意,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反倒让于文景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对齐家的陌生感也一点点消减。
于文景听得十分仔细,脚步都下意识放缓,眼神专注地落在万瑶侧脸,生怕错过一个字,连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记笔记。
他默默把每句话都刻在心里,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往后晨起先劈柴烧水,把院子扫干净,再帮着打理月季和菜园。
他妻主懒,不爱干活,家里的洗衣做饭、喂鸡浇菜这些活就都由他包了,等把家里的事打理妥当,再跟着去地里上工挣工分,绝不耽误半点活计,让妻主能安安稳稳歇着。
在他心里,齐东方这点“懒”根本算不上缺点。
比起村里那些动辄对夫郎拳打脚踢、在外偷腥惹事的女人,齐东方坦荡正直,还愿意挺身而出护着他,早已好得太多。
他不怕吃苦受累,不怕多干活,怕的是像村里有些人家那样,拼死拼活操劳,稍有不慎就被打骂磋磨,连句好脸色都得不到,那样的日子才是真的难熬。
这些日子他也悄悄观察过黄秋月的生活。
黄秋月在齐家同样要操持家务、下地干活,活儿不比谁少干,可齐铁牛和李杏花从没对他动过手,更没有恶语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