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厅堂内,林婆婆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锦盒起身告辞。
墨书兰送她到府门口,看着宫车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她抬手摸了摸鬓角,发现不知何时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面对 “上神” 的婚事,哪怕只是装样子,也让她倍感压力。
若是让万瑶知道他们早已识破 “仙人” 身份,女皇哪里会只给一个 “织云侯” 的爵位?别说封侯,就算封王、赐封地,也是心甘情愿。可他们不敢 。就 怕太过恭维会露馅,怕上神觉得 “凡尘炼心” 失去意义,只能故意压低封赏,只求能让上神安心留在凤鸣国,护佑王朝百年安稳。
墨书兰转身回到庭院,看着满树海棠花,轻轻叹了口气。 墨家的荣耀,凤鸣国的安稳,都系在上神身上了。这桩婚事,不仅是皇子与墨家小姐的结合,更是凡人对神灵的托付啊。
微风再次吹过,粉色的海棠花瓣纷纷落下,像一场温柔的 “花瓣雨”,落在墨书兰的肩头,也落在不远处万瑶的书页上,衬得她出尘如仙。
在这个男多女少的古代女尊世界,对女子的尊崇与供养早已刻进街巷肌理 —— 女子可入仕为官、可掌家理事,连市集里的摊贩见了女子路过,都要拱手问好。
不过男子的生活状态倒是比华夏明清时期的束缚宽松不了多少,却又透着更现实的残酷。这里的男子,从牙牙学语时起,耳边听的就是 “攒嫁妆、嫁好妻主” 的叮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一生都在为 “有个好归宿” 奔波。
若是生在普通人家,男子的日子更是难熬。父亲留下的田产、铺面,若母亲心性小气,定会牢牢攥在手里,连一枚铜钱的资助都不会给儿子。他们想攒嫁妆,只能靠自己谋出路:有的早早进了城里的绣坊做学徒,每天在绣架前熬足十二个时辰;有的去城郊的田庄帮工,顶着烈日插秧收割,只为每月能多攒几百文铜钱;还有的凭着几分力气,去码头扛货、去镖局做杂役,冒着被货物砸伤、被劫匪盯上的风险,换些辛苦钱。
更 “卷” 的是,攒下的钱财还不能全留着 —— 每月要拿出三成孝敬母亲,美其名曰 “尽孝”,实则是母亲变相的 “把控”。毕竟在这个世界,“母权” 大于天,母亲若不点头,就算儿子攒够了嫁妆,也难托媒人找到像样的妻主。
哪家女子选夫郎,不得先问一句 “你母亲是否待见你”?若是母亲不疼,连带着男子的身价都要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