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门被人推开了。
推门的声音,把葛小平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去,瞬间拉了回来。
原来是自家男人蒋昌盛下班回来了。
“回来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葛小平略微整理了下心情,起身就去了厨房。
蒋昌盛嘴里含糊的“嗯”了一声,就着脸盆里的水,呼啦啦的一顿洗。
“呀,你咋就不知道重换盆干净的?那是我刚洗过手的水。”刚端饭出来的葛小平见状忍不住叫道。
“瞎讲究,”蒋昌盛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脸,笑道,“水又不脏。”
葛小平不由白了男人一眼。
记得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凡事都可较真。
如今,转眼跟他过了也有十几年了,现在倒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变,就是对她还如当初一样,舍不得她出去干活吃苦。
她只需要在家里把家收拾好,把儿子蒋世超管好,回来能有个热乎饭吃,他就非常满足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蒋昌盛只管努力的挣钱就行。
种地不说,他还是连队小修厂的技术员。
前些年,大家一致推举他当厂长,硬让他百般给推掉了。
用他的话说,他没上过几年学,不懂什么叫管理。
坐办公室硌屁股,没埋头干活来得舒服。
棉花地里的活,繁杂又辛苦,可偏偏他却乐此不疲。
他种的棉花亩产量,差不多年年都位居榜首。
要是单位农机具再有点儿什么毛病,他更是二话不说,抽出时间,带领徒弟干上个通宵也不在话下。
就单凭这点,他成了当地人人都会夸上几句的大能人。
可葛小平不稀罕这些表面上的夸赞,自家男人不喜欢待办公室做领导,偏偏喜欢种地修机器,着实让她一通埋怨。
埋怨也无济于事,人家该干嘛干嘛。
真不知道自家男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反正外面人夸他的也有,说他傻的也有。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觉得特没面子。
不过,她心里特清楚,男人不喜人情世故,苟苟营营,只想图一个自在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