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伏天的热,在绿植稀有的大西北显得格外的浪。
若不是午休起来,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估计没有几个人愿意出门了。
雨过天晴,却是斜阳西照,红霞满天。
“哎呀,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啧啧,这都要立秋了。”小平妈戴着老花镜,食指在舌尖上这么沾一下,翻起了日历。
葛长平嘴里“嗯”了一声,换了脚筒(雨靴),背着手就准备出门。
“干啥去?”小平妈抬头,口气有些不满。
“出去走一走,这刚吃了饭,消化消化。”葛长平站在门口,对着院子深深呼吸了几下。
虽闻得满鼻带有泥土的雨腥味,也让他精神为之一爽。
“出门到处泥窝子,你往哪里走?”小平妈瞪他。
“上大路,走石子路。”葛长平说着抬脚就要出门。
难得老伴今天继续的能这么有问必答,小平妈一把拉住他。
“我也去,”她眉眼弯弯,“感觉好久好久,咱俩没一起出去走走了。”
葛长平不由“呵”一声,笑道:“还好久好久,多久?前几天咱俩不还一起去医院的吗?”
看老伴今天心情不错,小平妈的心情也不由爽朗起来。
想一想,特别是这几年,因为小平私人的事情,他们老俩口似乎真的是很久没有几次,这样在一起好好的交流了。
自家男人有个特让她头疼的毛病,那就是不开心了就会不说话。
任你怎么说,怎么跳,人家就当没听到,不说,不理,不骂,不打。
不过,好在他会埋着头,该干啥干啥。
常常弄的自己就像舞台上,唱独角戏的小丑一般。
喜怒哀乐,全由自己演。
成功了,没人欢呼喝彩。
失败了,那是自己咎由自取。
小平妈与他并肩站在门口,晚霞就这样轻飘飘的,落红似的停在了他们饱经风霜的脸上,顺着着褶子开满了花。
“那怎么能算?”小平妈脸色微醺,不觉靠在了他肩上,满眼闪烁着霞一样的星光,想必此刻她一定想起了,当年他俩第一次见面相亲时的场面了。
葛长平哪里知晓她内心所想,“嘻”了一声,佯装嫌弃般的抖了抖被婆娘靠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