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双眼,缓缓点了点头。

宁姚立即起身,将那白衣丢还给她,淡淡道:“好了,既然你愿认我哥为主,做了他的剑婢,那么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我怎么会欺负自家人呢?”

等她披上外衣。

宁姚方才以心声喊道:“好了,崔先生,我揍完了。”

老人重返两座小天地,瞥了眼剑灵后,略感诧异。

小主,

宁姚撩了撩鬓边发丝,有些不太好意思,笑道:“崔先生,她答应了。”

崔瀺看向高大女子。

她没有说话。

宁姚便瞪了她一眼。

白衣女子只好忍着气,无言点头。

崔瀺也没多问,转而看向坐在马背上的一袭青衫,面无表情,开口道:“别装了,速速打开人身天地。”

宁远立即睁开双眼。

咳嗽两声,讪讪一笑。

宁姚双手背在身后,亦是展开笑颜。

宁远看向自己小妹,咂了咂嘴,有些无语,忍不住以心声说道:“你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会来事儿。”

宁姚眨了眨眼,同样以心声回复,问道:“哥,你还真想看啊?”

“不早说,早说我就给她扒光了,不止上半身,让你一次看个够,回头我还可以拿这个当作把柄,哪天你惹我不开心了,我就跑去跟嫂子告状!”

宁远疾言厉色,“你敢?”

宁姚双臂环胸,“就敢!”

崔瀺一挥衣袖,打断两人,随后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宁远翻身下马,盘坐在地,不再迟疑,屏气凝神,第二次观想那座大道长桥。

崔瀺面向剑灵,“可以开始了。”

她问道:“就不怕我那天外主身,来找你的麻烦?先说好,她的脾气,相比我来说,不会好到哪去。”

岂料老人直言道:“齐静春已经见过她,谈妥了此事。”

剑灵紧皱眉头,“齐静春到底想做什么?”

崔瀺摇头,“无可奉告,就算告知给你,也是对牛弹琴。”

高大女子深吸一口气,没再言语,主动走向宁远所在。

到了跟前,她也没有停步,犹如鬼魅,竟是直接穿过了他的身躯,随后缓缓落座,与宁远一般无二,都是盘腿而落。

两者合二为一。

顷刻之间,一副身躯,大放光明。

崔瀺看向宁姚,笑道:“机会难得,此生可能就只有一次,刚好你与他还是兄妹,可以进去观道一场。”

宁姚没有着急,认真问道:“会不会影响到我家兄长?”

老人摇头。

少女这才放下心,挨着老哥坐下,闭上双眼,散出一粒心神,钻入宁远眉心。

下一刻,宁姚就坐在了一条溪水河畔,睁眼所见,是一座被云海缭绕的金色长桥。

而在这一侧的栈道上,有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正在渐次登高。

青衫在前,白衣稍后。

天地寂静,两道身影,从栈道这头,走到那头,一直未曾开口,直到彻底登上拱桥。

宁远笑问道:“剑灵前辈,作何感想?”

高大女子摇摇头。

宁远双手拢袖,又问,“事到如今,还不肯喊我一句主人?”

她想了想。

随后轻声道:“主人。”

一袭青衫诧异不已,“真喊啊?我就说说而已,你来真的?”

“那你给我笑一个?”

她咧开嘴角,冷冷一笑。

宁远揉了揉下巴,“还行,虽然不够诚心,可到底是笑了的,知道没有退路,只好隐忍负重。”

沉默片刻,宁远指了指拱桥之外,那些被云雾遮挡,连他也去不了的地方,问道:“老前辈,我重铸的这座长生桥,观想出的心相天地,像不像那座远古天庭?”

她原本不想回答。

但想了想后,还是说道:“形似而已,差得很远,毕竟你没有真的去过那边。”

宁远笑道:“其实去过一次,当时在老龙城,摄取范峻茂神性之际,曾观想过,只是那也是假的。”

“能不能跟我说说,远古天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摇头道:“万年之前,与万年之后的光景,终究是不太一样了,我也难以说个大概,非是我不愿对你吐露,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