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虚洞。

展蓝正在等候。

他看到方均回来，便问是什么情况。

方均将柳紫珍所言简略告知，只隐去了禁止他同行等可能引起不必要担忧的细节，只说三日后动身，行程机密，需单独前往。

展蓝闻言，多少有些担心，说道：

“看来我得在这里等你归来。”

方均说道：

“是这样的。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对此保密程度太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察觉到什么危险，不必等我，直接保命为上，偷偷溜走都行。”

展蓝闻言，叹道：

“方兄，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十个月里，我也没闲着，天苍城内外多少有些眼线。我会注意打探消息，留意王府和城中异动。一旦察觉不对，我知道该如何行动，绝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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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均见他条理清晰、进退有度，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几分，低声道：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总之，万事小心。”

展蓝用力点头：

“方兄也是。无论发生什么，保住性命第一。”

…………

夜色渐深。

方均再次来到丹凝阁下。

三楼窗棂旁，那道倩影依然在那里等着他。

他如往常般传音，路凝立刻推开窗户。

路凝一如往常，将他带到自己的闺房。

方均一坐下来，便将日间与柳紫珍的对话细细复述一遍，尤其强调了“大夏朝境内”、“最多两月”、“严禁展蓝同行”以及那过分慎重的保密姿态。

路凝听完，并未立刻言语，而是沉吟片刻，才说道：

“两月之期……比我想的还要长些。郡主此举，是将你彻底纳入她的绝对掌控之中，断绝了你与外界的任何联系。这两月，你形单影只，身处暗处。”

方均问道：

“师姐也觉得此事蹊跷？我试探问及具体事宜，她一概以‘届时便知’搪塞。这不像交付任务，倒像引我入局。”

路凝微微点头：

“郡主心思深沉，行事滴水不漏。她既肯预付重酬，又延以十月，所求必然极大，也必然极险。我猜，此事恐怕涉及擎苍王府的核心隐秘，甚至是……擎苍王本人不欲为外人知的某些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