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欣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冰凉一片。她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无情的男人,刚才的温存仿佛是个笑话。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早就预料到的绝望,齐齐涌上心头。但她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哭声变得压抑而绝望:“志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是你的骨肉啊……我没想算计你,我只是……只是想要个我们的孩子……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可孩子是无辜的……”
她哭得凄楚,话语里满是情真意切的委屈,仿佛戴志远的话深深伤害了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
戴志远看着她这副样子,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他当然知道这孩子是他的,也看得出龚欣月此刻的伤心不全是装的。但留下孩子?后果他承担不起,自己已经四十七八岁了,女儿都那么大了,现在和有夫之妇弄出个孩子,让女儿如何在村里抬得起头,女儿还会认自己吗?关键龚欣月根本不是安稳过日子的女人,自己只想和她玩玩,真正过日子的,还是田月鹅,可田月鹅那里,他又该如何交代?
“不行,必须打掉!”他再次强调,但语气比起刚才的绝对,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更多是烦躁,“现在要孩子,孩子二十岁,我都近七十了,拿什么养孩子!……”
他没有立刻摔门而去,而是重新坐回床边,两只眼盯着龚欣月,骂道:“臭婊子,你是存心的吧?”
龚欣月偷偷抬眼看他紧绷的侧脸,被骂的不敢吱声。
她不再说话,只是低声啜泣着,将无声的抗议和巨大的压力,一点点施加给身边这个心乱如麻的男人。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交错着,预示着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此刻的戴志远,望着龚欣月那张俊俏的脸,刚刚的温存如一个陷阱,要把自己吞噬,经过短暂的愤怒后,他也冷静下来,现在孩子长在龚欣月的肚子里,打不打掉不是他说了算,如果龚欣月下决心把孩子生下来,那他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戴志远盯着龚欣月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的暴怒像退潮一样,渐渐被一股更深的、冰冷的算计所取代。怒火解决不了问题,尤其当主动权并不完全在自己手里的时候。龚欣月肚子里那块肉,现在成了最棘手的筹码。
他不能硬来。这女人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股豁出去的狠劲。万一真把她逼急了,不管不顾地把事情闹大,捅到田月鹅那里,捅到村里,镇里……戴志远打了个寒颤,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他知道自己喜欢到处沾花惹草,但在村民口中毕竟是个传说,现在弄出个孩子来,那不做实了人们口中的传说,当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事,但孩子生下来,他怎么办,拿什么养活孩子?自己虽然是村支书,但此事一出自己还能干下去吗?高方良还不趁机把自己拿下,到那时候,自己啥都不是,龚欣月本来就水性杨花,将来把孩子一扔,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自己怎么办?
必须稳住她。先哄着,把眼前这关过了,把孩子处理掉,才是当务之急。
(龚欣月真的会听戴志远的话去打掉孩子,假如当初志生知道简鑫蕊怀孕,会有戴志远这样的脾气吗?欢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