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房间时,没人提议,也没人争执,学员们彼此心有默契,都刻意避开了与梁栋同屋,硬生生把落单的名额留了给他。
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是官场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十五名学员中,梁栋级别最高,即便此刻在党校学习,大家也依然默默遵守这一约定俗成地规则。
单独住一间房,既是对他的尊重,也是众人默认的分寸。
梁栋对此也没推辞,只淡淡一笑,神色坦然。
周婷的巡查很细致,每到一个房间,只简单问一句“有没有不舒服”,学员们也都心领神会,笑着应一声“没事”。
偶尔有人低声吐槽千嶂省干部的劝酒手段,周婷也只轻声叮嘱“小心行事,守好纪律”,转身便去了下一个房间。
十几间房查下来,竟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喝醉了。
梁栋的房间是周婷最后巡查的一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梁栋温和的声音:
“请进。”
周婷推开门,只见梁栋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平静。
周婷随手带上房门,走到沙发旁坐下,笑问:
“没喝多吧?方才看你被余部长他们劝了好几杯,还以为你真要扛不住了。”
梁栋放下水杯,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不过说起来,咱们这帮人,演技倒是都不含糊,一个个装得比真醉还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