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听完李开元的“汇报”,又装模作样地指示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等他扭过头再看向窦江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为难的神情:
“窦老,你也听到了,窦省长这是被省厅那边抓了现行,你来找我,我也很难办啊……”
窦江一听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
“梁省长,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也就别再耍那些心眼子了。我儿子的事情,还不是梁省长您一句话的事情……”
梁栋连忙打断道:
“窦老,你也是老同志了,怎能说出这种不讲原则的话呢?虽然现在是我主持省里的工作,可公安那一块儿属于垂直管理,就算我想插手干涉,人家也未必会听我的啊?”
窦江心里急的不行,却还是耐着性子恳请梁栋:
“梁省长,体制里的事情,我也不是不懂。说白了,再大的事情,最终不还是需要领导拍板?我也知道一圃这件事不好办,可只要您梁省长点个头,我就不信他李开元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梁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窦老,我觉得你还是找错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你不应该去找许书记吗?”
窦江见梁栋要把皮球踢给许铎,就连忙摆了摆手:
“梁省长就不好跟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别人不清楚,我心里还能不清楚?在这岭西,真正当家作主的,非您梁省长莫属。至于许铎,他恐怕也要看您的脸色行事!再说了,一圃这件事,要是没有梁省长点头,李开元那边也不敢贸然行动吧?”
梁栋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窦老,你这么说,可真就冤枉我了!李开元的确请示过我,不过他请示我时,说的是他们发现了侯天润的踪迹,他们也是为了抓捕侯天润这个在逃犯,谁曾想,误打误撞,竟然把窦省长也牵连了进来……”
窦江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却还是压着性子道:
“梁省长,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恳请您理解一下我身为一个父亲的苦心,我就一圃这么一个孩子,为了他,我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只要您答应放他一马,条件您随便开!”
梁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窦老,这不是理不理解的问题,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应你呀?你总不能让我冒着自己丢掉乌纱帽的风险去帮你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