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更深,岭西城的霓虹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省纪委大楼的灯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沈俊明坐在轿车后座,指尖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的纹路,指节泛白。
放在平时,这个点儿正是他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开端,会所里的软红香暖、酒桌上的推杯换盏,都远不及此刻的窒息感来得真切。
他只想早点回家,早点见到那个被他冷落多年的黄脸婆。
车子刚驶出两条街,司机小顾突然攥紧了方向盘,声音压得发慌:
“老板,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
沈俊明猛地扭头,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影随形,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隔着十米远不紧不慢地缀着,车灯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小顾,开快点!甩开他们!”他低吼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衬衫黏在皮肉上,凉得刺骨。
小顾是他最信任的人,车技更是百里挑一。
此刻,小伙子没有半句废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如离弦之箭窜入车流。
他左突右闪,连续三次强行变道,逼得旁车连连鸣笛急刹,轮胎擦过地面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
可无论怎么周旋,那辆黑色越野车始终咬着车尾,不逼近、不超车,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