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喝传来,未满算是回了神。感受到太后话语里的怒意,再想到方才被砸的那一下,她顿了顿,别过脸去,再不发一言。
她暗暗咬牙。
很好,他果然是皇帝!
“未满她尚且年少,儿子喜欢的就是她的天真烂漫,所以平日里不曾约束于她。若说她不懂规矩,其实错倒是大半在儿子了。”魏承昭对太后说道:“所以母后若是要生气,倒是该生儿子的气了。”
语毕,魏承昭再次向未满伸出手来,掌中却没了帕子。
不待未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自顾自牵过她的手,硬是将她拉了起来。
他的手干燥温暖,未满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莫名地——
莫名地惊悚起来。
她一直将他当做宫内一个小小管事,虽感激他却也刻意保持着距离。如今冷不丁这人成了自己那没见过面的“夫君”,顿时不自在地浑身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额上传来干燥熨帖的感觉。
魏承昭竟然拿了帕子在给她将被泼的茶水轻轻拭去。
他动作轻柔无比,未满被那帕子撩得心里头一阵痒一阵麻,却也不好当众避开他,难受得要死。
更让她难受的,是屋里人齐齐凝视的目光。
“我,我自己来。”她想要拿过帕子,却被他轻轻推开了。
他平日里神情、语气都清清凉凉地,带着种疏离,未满几时见过他待她如此亲昵?
她飞快地睃了魏承昭一眼,又赶紧垂下了头,心乱作一团麻。就连太后对自己如何不满,她都顾不上了。
要死了要死了。
他他他、他那是什么神情?跟她爹看她娘时的样子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