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有一点很重要。”段溪桥打断她的话,用指节扣扣书册,点着画了镯子的那一页,“我们不是没查过,而是没查出来。这东西是李夫人母亲留下的遗物,将来要送给儿媳的,哪会随意给旁人看?且李夫人是外族人,那花纹是她们本族所有的,旁人根本不知道。”
“但是都察院的人知道。”
方才在李家的时候,李老爷和李夫人说过,都察院带走李长亭时,讲的很清楚,人证物证都有。只是物证是什么,佥都御使没有明说。楚里那边只是听传话的人大致说了几句,故而不知物证一事。
如今看来,物证极有可能便是这镯子。
段溪桥单手支颐沉默片刻,忽地笑了。
他眉端微挑,侧过脸问傅倾饶:“按理说我们下的功夫也不少了,都没查出来东西是谁的。怎么都察院的人不过是看上一两眼,就能明白该去抓谁了呢?忒的神通广大!”
傅倾饶迟疑着,“莫非有人本来就知道证物里有李将军的东西?”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段溪桥把书册往傅倾饶怀里一丢,“你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地都记清楚了,半点儿也不许落下。我们需要找李将军亲自问问。看看上面除了那手镯外,还有没有旁的东西是他的。”
傅倾饶刚要答应下来,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愕然说道:“大人的意思是有人要……”
她后半句话刚要脱口而出,被段溪桥似笑非笑的一眼给堵了回去。
默默将书册拿紧,傅倾饶垂下眼帘,一颗心正慢慢往下沉。
栽赃嫁祸。
这很有可能,是栽赃嫁祸。